上座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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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期佛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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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座部梵文sthaviravāda巴利文theravāda藏文Neten depa),又译为他鞞罗部体毘履部他毗利部他毘梨部,为佛教中的一个派系。上座部起源于第二集结之后遵守保守戒律的僧团,与大众部并列为部派佛教时期最早的两个分支。现代南传上座部佛教继承了上座部中分别说部传统。

历史[编辑]

佛教僧团中,不问年龄种姓、与地位,以先出家具足戒者为上座(Sthavira),后出家者应对他们表示尊敬。如《摩诃僧祗律》中说:“先出家(受具)者,应受礼、起迎、合掌、低头、恭敬。先出家者,应作上座:应先受请、先坐、先取水、先受食”。而僧团中的所有成员,称为大众。僧团采取民主原则,僧众一律平等,都有权利参加僧团事务的讨论和表决。

现代佛教研究者如印顺导师认为,“尊上座而重大众”是僧团的基本原则。但是在实务上,因为信仰及戒律的看法不同,谁能够主导僧团的走向,经常引起上座长老与一般大众间的紧张关系,最终成为部派分立的原因。

根本分裂[编辑]

所有部派共同传说,在释迦牟尼佛涅槃后,佛教僧团分裂为上座部大众部两大传承。分裂的原因,可能是因为对戒律的见解不同;也有传说认为,是因为大天五事造成。

现代学者考证认为,根本分裂的时间,应晚于七百集结印顺法师认为其时间可能在佛灭百年之内,阿育王即位之前。在七百集结中,西方系的比丘僧团,以拘舍弥摩偷罗为根据地,形成根本上座部,东方系僧团于毗舍离形成大众部,两大传统就此形成。

先上座部与分别说部[编辑]

根本上座部中,在西南印阿槃提的僧团,发展为分别说部。原先在摩偷罗国的僧团,形成先上座部,向西北印度罽宾发展。现代学者综合南北传主要文献分析认为,在阿育王在位初期,形成先上座部、分别说部、大众部三系鼎立的局面。

从《善见律毘婆沙》记载来看,当时虽因为传承及地域分布,使得部派分裂,但各部派间仍是相互尊重,并没有太大分歧[1]。但阿育王出身西南印度,在政策上可能偏向分别说部与大众部,压抑了西北先上座部僧团,使得僧团之间产生嫌隙[2]。各部派僧团寻求政治力量的支持,以发展自身势力。在阿育王之后,各部派僧团逐渐形成不相容的态势。上座部后续分化的主要标志性文献是提婆设摩识身论》,此论先批判“分别论者”为“诽谤、违越、拒逆世尊所说契经”,再自称“性空论者”而批判了“补特伽罗论者”,形成了不可调和的分歧。

先上座部[编辑]

佛灭第三百年初(即佛灭二百多年后),先上座部的成员中,在拘舍弥一带的僧团,形成犊子部迦多衍尼子在恒河流域某地著《发智论》,批评犊子部的宗义,影响了在摩偷罗国迦湿弥罗的上座部僧团,成立了说一切有部。犊子部与说一切有部的分立,形成四大部派传统。

其中以说一切有部最为兴盛,也深深影响到汉传佛教藏传佛教。而不同意说一切有部学说的旧有先上座部成员,部分迁移至山区,形成雪山部[3]

犊子部因对《发智论》中的一颂[4]的解释不同[5],又分出四部,其中以正量部最为盛行,并取代了原先犊子部的地位。

分别说部[编辑]

在分别说部中,阿育王时,摩哂陀至锡兰岛传教,在锡兰岛上形成赤铜鍱部。留在印度本土的僧团成员,则依地域,发展成化地部、法藏部与饮光部。

在锡兰岛上,赤铜鍱部先形成大寺派,之后分出无畏山寺派。现代的南传上座部佛教,是由大寺派所发展而来。现代学者从玄奘大唐西域记》中解读出,在当时印度有被称为大乘上座部的宗派,可能是受到大乘佛教影响的上座部僧团,许多佛教研究者认为他们源起于赤铜鍱部的无畏山派。但是他们的传承并没有流传下来。

部派区别[编辑]

上座部与大众部最大的不同,在于上座部重律,认为记载的古代所制戒律的一切内容都不能改变。而大众部重法,认为佛陀的律法要适应僧众所处的具体环境[6],在不舍小小戒[7]的前提下,僧团可以根据共识确定戒律执行细节,比如不捉金钱戒及卖买戒[8]的执行细节。而在戒律方面,上座部尊重上座比丘的意见,由上座僧伽的集体来决定戒律制定与戒律解释的工作;但是大众部则是认为应由僧伽的集体意见来决定戒律。上座与大众同样接受在家众参与僧团事务的讨论。

至于在教义上,上座部认为“二佛不共世”,而《论事》记载大众部认为有“十方有无量诸佛”,这是两派主要的不同。

上座部部派表[编辑]

传统说法[编辑]

南传记载 北传记载
  • 上座部Sthaviravāda
    • 雪山部Haimavata)- 第一次分裂(被称为“本上座部”,此部只在北印。)
    • 说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)- 第一次分裂

现代考据[编辑]

按现代佛教研究者的看法,大众部分派按上座部记载,上座部分派按大众部记载[9],对各部派做如下简单整理:

注释[编辑]

  1. ^ 如摩哂陀受戒时,就是邀集三大部派的大师为他授戒。《善见律毘婆沙》卷2:“众僧已受,即推目揵连子帝须为和尚;摩呵提婆为阿阇梨,授十戒;大德末阐提为阿阇梨,与具足戒。是时摩哂陀年满二十,即受具足戒,于戒坛中得三达智,具六神通漏尽罗汉。”
  2. ^ 在《大毘婆沙论》中,有阿育王尊奉大众部,意图屠杀说一切有部的传说。《大毘婆沙论》:“大天于后集先所说。五恶见事。而作颂言。“余所诱无知。犹豫他令入。道因声故起。是名真佛教。”于后渐次鸡园寺中。上座苾刍多皆灭殁。十五日夜布洒他时。次当大天昇座说戒。彼便自诵所造伽他。尔时众中。有学无学多闻持戒修静虑者。闻彼所说无不惊诃。咄哉愚人宁作是说。此于三藏曾所未闻。咸即对之翻彼颂曰。“余所诱无知。犹豫他令入。道因声故起。汝言非佛教。”于是竟夜斗诤纷然。乃至终朝朋党转盛。城中士庶乃至大臣。相次来和皆不能息。王闻自出诣僧伽蓝。于是两朋各执己诵。时王闻已亦自生疑。寻白大天。孰非谁是我等今者当寄何朋。大天白王。戒经中说若欲灭诤依多人语。王遂令僧两朋别住。贤圣朋内耆年虽多而僧数少。大天朋内耆年虽少而众数多。王遂从多依大天众。诃伏余众。事毕还宫。尔时鸡园诤犹未息后随异见遂分二部。一上座部。二大众部。时诸贤圣知众乖违。便舍鸡园欲往他处。诸臣闻已遂速白王。王闻既瞋便敕臣曰。宜皆引至殑伽河边。载以破船中流坠溺。”
  3. ^ 世友菩萨异部宗轮论》:“其上座部经尔所时一味和合。三百年初有少乖诤。分为两部。一说一切有部。亦名说因部。二即本上座部。转名雪山部。”
    窥基异部宗轮论述记》:“此即第二至三百年因诤分部。此中或说二百年余。第三百年之首。故言三百年初。上座部本弘经藏以为上首。以律对法为后弘宣。非是不弘律及对法。然不以为首。至三百年初。迦多衍尼子出世于上座部出家。先弘对法后弘经律。既乖上座本旨。所以鬬诤纷纭。名少乖诤。不同大天大乖诤也。又解未必此时迦多衍尼子生。但执义不同。遂为乖诤。且如大天五事。上座犹行。此时之中。有不许者。既乖本旨。所以遂分两部。”“其本共大众部之时。传承迦叶之教上座部者。转名雪山部。上座弟子本弘经教。说因部起多弘对法。既闲义理。能伏上座部僧说。因时遂大强。上座于斯乃弱。说因据旧住处。上座移入雪山。从所住处为名称雪山部。”
  4. ^ 玄奘迦多衍尼子阿毘达磨发智论》:“‘虽脱而坠堕。饕餮复来还。得安仍乐乐。乘乐至乐所。’(1)虽脱者。谓诸外道。虽脱欲界。而坠堕者。谓彼而坠色无色界生。及堕彼受生贪。(2)饕餮复来还者。谓彼于顺五下分结。虽少分断。而余多故。后必起贪。还生欲界。(3)得安者。安谓有余依涅槃界。诸阿罗汉。已证故名得。仍乐乐者。乐谓无余依涅槃界。彼恒欣慕故名乐。(4)乘乐至乐所者。谓乘道乐。至涅槃乐。”
  5. ^ 异部宗轮论》:“因释一颂执义不同。从此部中流出四部。谓法上部。贤胄部。正量部。密林山部。所释颂言。已解脱更堕。堕由贪复还。获安喜所乐。随乐行至乐。”
    窥基异部宗轮论述记》:“有如是等多差别义。因释一颂执义不同。从此部中流出四部。谓法上部、贤胄部、正量部、密林山部。所释颂言:‘已解脱更堕。堕由贪复还。获安喜所乐。随乐行至乐。’法上等四部执义别。四释一颂以旧四释:一、阿罗汉中有退住进。初二句释退。次一释住。后一释进。二、三乘无学。初二句释阿罗汉。次一释独觉。后一释佛。三、四果有六种人。一解脱人即预流初得解脱故。二家家人即第二果向。三一来果人、四一间人。五不还人。六阿罗汉。已解脱一、更堕二。堕由贪第四人、复还者第三人。第三句第五人。第四句第六人。四、六种无学。退、思、护、住、堪达、不动。已解脱是第二人、更堕是第一人。堕由贪是第三人、复还是第四人。第三句第五人。第四句第六人。”
  6. ^ 摩诃僧祇律》:“佛住王舍城。……瓶沙王法。有作贼者。驱令出国。以是为教。时有一贼七反驱出。犹故来还劫杀村城。尔时有人捉得此贼缚送与王。白王言。此贼七反驱出。犹故来还劫杀村城。愿王苦治。……王言。将去截其小指。尔时有司速将罪人急截其指恐王有悔。时王即自试咬指看痛殊难忍。即便遣信敕语大臣。莫截彼指。臣答王言。已截其指。王甚愁悔即自念言。我今便为法王之末。非法王始。夫为王者忧念民物。何有人王伤截人指。
    尔时瓶沙王。疾敕严驾往诣世尊。顶礼佛足却坐一面。白佛言。世尊。我曾祖先王治罪人法。唯以手拍头。次第诸王及至我身。恶法日滋正化渐薄。谬得为王伤截人体。自惟无道愧惧实深。
    佛告大王。治国盗齐几钱罪应至死?盗齐几钱应驱出国?盗齐几钱应用刑罚?尔时瓶沙王白佛言。世尊。以十九钱为一罽利沙槃。分一罽利沙槃为四分。若盗一分若一分直罪应至死。尔时世尊为瓶沙王。随顺说法示教利喜。示教利喜已。忧愦即除。礼佛而退。
    王去不久。尔时世尊往众多比丘所。敷座而坐告诸比丘。向瓶沙王来至我所。为我作礼于一面坐。而白我言。世尊。我先曾祖治罪人法以手拍头。正化相承乃至我身。我即问言。大王。盗至几钱罪应至死。乃至应罚。王言。十九钱为一罽利沙槃。分一罽利沙槃以为四分。若盗一分若一分直罪应至死。我为瓶沙王随顺说法。欢喜而去。佛告诸比丘。从今当知十九故钱名一罽利沙槃。分一罽利沙槃为四分。若盗一分若一分直。犯波罗夷。”
  7. ^ 摩诃僧祇律·五百比丘集法藏》:“有比丘言。诸长老。世尊先语阿难。欲为诸比丘舍细微戒。为舍何等。有比丘言。世尊若舍细微戒者。正当舍威仪。有言。不正舍威仪亦当舍众学。有言。亦舍四波罗提提舍尼。有言。亦应舍九十二波夜提。有言。亦应舍三十尼萨耆波夜提。有言。亦应舍二不定法。时六群比丘言诸长老。若世尊在者一切尽舍。大迦叶威德严峻犹如世尊。作是言。咄咄莫作是声。即时一切咸皆默然。大迦叶言。诸长老。若已制复开者。当致外人言。瞿昙在世仪法炽盛。今日泥洹法用颓毁。诸长老。未制者莫制。已制者我等当随顺学。
  8. ^ 姚秦鸠摩罗什译《十诵比丘波罗提木叉戒本》中捉金钱指:“自手取金银。若使人取。若教他取。”卖买指:“以金银买种种物。种种贩卖。”
    后秦佛陀耶舍译《四分比丘戒本》中捉金钱指:“自手捉钱、若金、银。若教人捉。若置地受者。”卖买指:“种种卖买宝物者。种种贩卖者。”
    后秦佛陀耶舍译《四分僧戒本》中捉金钱指:“自手取金银若钱。若教人取。若口可受者。”卖买指:“种种卖买金银宝物者。种种贩卖者。”
    东晋佛陀跋陀罗译《摩诃僧祇律大比丘戒本》中捉金钱指:“自手捉生色似色。若使人捉举染著者。”卖买指:“种种卖买。种种贩卖生色似色。”
  9. ^ 印顺《印度之佛教》,第六章“学派之分裂”。
    印顺《印度佛教思想史》,第二章“圣典结集与部派分化”,第二节“部派分化与论书”。
    印顺《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》,第六章“部派分化与大乘”,第一节“部派分化的过程”:第二项“部派分裂的谱系”:“依众多异说而加以研究,有关十八部的分立,主要的不过四说。一、上座部所传;二、大众部所传;三、正量部Saṃmatīya所传。这三说,出于清辨Bhavya的‘异部精释’。四、铜鍱部Tāmraśāṭīya所传。此外,还有说一切有部 Sarvāstivādin所传,与上座部所传的大致相同。”;第三项“部派本末分立的推定”:“这样,上座部的分派,以大众说最妥当。大众部的分派,反而以上座部三派的传说为好。这就是身居局外,没有“自尊己宗”的心理因素,所以说得更近于实际。”。
  10. ^ 10.0 10.1 印顺《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》:……在汉译‘根有律’的论书中,可以明白的看出,‘根有律’的组织,是近于‘十诵律’的(如本书第六章说)。‘根有律’就是‘八十部律’,与‘十诵律’为同一原本,只是流传不同而有所变化。起初,‘十诵律’从摩偷罗Madhurā而传入罽宾──健陀罗Gandhāra、乌仗那Udyāna一带,为旧阿毘达磨论师所承用。如‘十诵律’说的结集论藏,为:“若人五怖、五罪、五怨、五灭……”,与‘阿毘达磨法蕴足论’“学处品”相合。其后,‘根有律’又从摩偷罗传到北方,为迦湿弥罗Kaśmīra阿毘达磨“毘婆沙师”所承用。例如‘大毘婆沙论’解说“譬喻”为:“如大涅槃持律者说。所说大涅槃譬喻,出于‘根有律杂事’。又如‘顺正理论’,说结集论藏为“摩呾理迦”;也与‘根有律杂事’相合。流行于北方的说一切有部,源远流长,化区极广,随时随地而有多少不同。这二部广律,不全为广略的差别,实为同一原典而流传不同。

相关条目[编辑]